尾灯没入深夜纷扬的雪色。
&esp;&esp;池弈跟身边的人一一告别,今晚的饭局终于散场。
&esp;&esp;雪还在下着,深夜的夏洛滕堡,街道空旷而寂静。
&esp;&esp;偶有车辆驶过,碾压积雪,听起来有一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反而衬得夜色格外寂寂。
&esp;&esp;池弈去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包烟。
&esp;&esp;其实自他从演出一线退下来,就很少抽烟了。
&esp;&esp;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火苗短暂地亮起来,又很快被风雪吞没。那一点猩红在风雪里明灭,淡巴菰的味道散进冰冷的空气。
&esp;&esp;他忽然想一个人走走。
&esp;&esp;也许是今晚喝了酒,胸口总是堵着团散不去的躁郁。
&esp;&esp;池弈沿着选帝侯大街往前,雪落在黑色大衣的肩头,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。
&esp;&esp;柏林的夜晚永远不缺璀璨,玻璃幕墙映着街边店铺的装饰灯,映出人行道上,形单影只的男人。
&esp;&esp;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好像这样,就能让那些翻涌了一整晚的情绪,稍微平复一些。
&esp;&esp;手机的铃声在这时响起来。
&esp;&esp;池弈低头看一眼,发现来电人是利奥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接通电话的一瞬,那边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aestro……”利奥的声音有点无奈,“安小姐不肯在酒店下车,说她不住这里,让我送她回家。”
&esp;&esp;雪落在睫毛上,池弈沉默两秒,问:“那她说她家在哪儿?”
&esp;&esp;利奥报了个地址。
&esp;&esp;“是上西区,西端大道的青年艺术家公寓”
&esp;&esp;风卷着雪花从街口吹过来,池弈的脚步倏地顿住了。
&esp;&esp;他恍惚了一瞬,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直到利奥说出公寓的名字。
&esp;&esp;“叫elysian west tower”
&esp;&esp;那个地址他太熟了。
&esp;&esp;那是安焰还在曼哈顿交响乐团时住的地方。
&esp;&esp;那时候她住在楼下。
&esp;&esp;他就在她在楼上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十分钟后,池弈出现在安焰下榻的布里斯托尔酒店。她窝在大堂的沙发里睡眼惺忪,谁叫都不答。
&esp;&esp;利奥神色无奈地跟池弈汇报:“安小姐一直不肯上楼。”
&esp;&esp;池弈没办法,走过去拍拍她的肩:“安焰?”
&esp;&esp;面前的人愣了一会儿,半天才慢吞吞地抬起眼。她盯着池弈看了好半天,原本迷茫的脸上,眉头一点点皱紧,站起来就朝着池弈扑了上去。
&esp;&esp;“aestro!”利奥被她这突然的反应吓到,冲上去要挡在池弈跟前。
&esp;&esp;然而下一秒,安焰已经整个人扑进池弈怀里,结结实实地挂在了他的身上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怀里的人醉醺醺,仰头看了池弈一眼,接着就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才来啊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一旁的利奥此刻真是庆幸自己没挡上去。
&esp;&esp;他偷瞄一眼池弈,见他没什么表情地站着,可一只手却已经下意识扶住了安焰的腰,生怕人摔了的样子。
&esp;&esp;几个礼宾站在旁边,也有些手足无措。其中一人伸手想扶她,结果刚碰到手臂,安焰就吃痛得哼了一声,甩开他往池弈身后退去。
&esp;&esp;“我来吧。”
&esp;&esp;刚才还无动于衷的人,这下竟然把人捞进怀里,打横抱了起来。
&esp;&esp;温热的呼吸贴上池弈的侧颈,安焰像是找到熟悉的气息,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电梯一路上升。
&esp;&esp;房门打开,池弈先让利奥把枕头垫高,才把人轻轻放了上去。
&esp;&esp;米娅就住在隔壁,接到前台的电话,踩着拖鞋冲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怎么喝成这样?”
&esp;&esp;她看着床上的安焰,焦急之余,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。米娅后知后觉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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