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
睁开眼,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,空了半瓶的点滴。
陆承逍试图动动手臂,结果完全没有反应,低头一看,已经打上了石膏。再抬头一看,离病床最远的角落,沈砚清面对着窗户,侧对着他,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插兜,小声说着什么。
他就安静地看,视线描摹眼中人的每一寸——
发梢有几缕搭在额前,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,一向整洁精致的马甲和衬衫,此刻的肩线和衣领稍稍有些乱,领带都没有,解着两颗扣子,优美的侧颈线条流畅地收束进领口。衣袖也挽了一截,露出的手臂劲瘦纤长,拿着手机的手也好看得不行,骨节分明。
比起平时的商务精英气质,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凌乱美。
是因为他吗?
忍不住想乐是怎么回事?
陆承逍抿着唇闷闷地笑,被气呛掉了猛地咳一声。正在开会的人扭头看过来,对电话那边说了声rry后,忙走过来:“醒啦,感觉还好吗?有没有头晕胸闷等不适?”
走到床边,扶他坐起来,还体贴地帮他拍拍背,俨然一副照顾病人的模样。
缓过来后,陆承逍也拿乔似的扮演一个病人:“有,手疼、头疼、哪都疼。”
“医生说你是骨裂,应该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。”沈砚清认真地检查他的脑袋,和打了石膏的手臂。
陆承逍抓住他的手,送到嘴边亲了一口,笑嘻嘻:“见到你就都不疼了。”
沈砚清无语地笑了一下,要收回手结果被牢牢抓着,垂眸看了一眼,也便放弃了,揶揄他:“我看你不是撞坏了手,是撞坏了脑子,哪学的土味情话。”
陆承逍也不反驳,虽然的确有些不适,但也的确见到沈砚清后,都可以忽略不计。他抓着温凉的手晃了晃,再次确认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做检查?”
“我又没撞到,检查什么,”沈砚清顺势坐下,手还被牵着,随他去,“原来承逍总还这么见义勇为、舍己为人、英雄救美啊,我是不是要做一面锦旗送你?回头挂在你办公室。”
陆承逍无所谓地挑眉,视线下意识瞥了眼两个人的手,手指不自觉地钻进指缝,原本握着的姿势悄然变成了十指相扣,“我没那么无私,只是当时是你而已。”
他抬起眼皮,和沈砚清对视。
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。
一个话说一半,等着来问,却没想好怎么答。
一个几乎要问,理智制止,掀过莫名的涵义。
于是相顾无言,只有眼神的交织,薄红的唇微启又闭上。
最终还是陆承逍转移话题,补上后面的话:“所以,砚清总得回报点什么吧。你看我现在几乎是废了一只手,什么都做不了,吃饭、洗澡、工作都不方便,砚清总忍心袖手旁观吗?”
沈砚清也顺着台阶轻笑道:“你家里没有阿姨吗?”
“阿姨多不方便,男女有别,”陆承逍不放弃,晓之以理,“伤筋动骨一百天呢,再去找护工住家照顾,多浪费钱啊,而且陌生人谁敢放心来家里。砚清总,你委屈下,来我家照顾我几天吧,我很好养活的,吃饭不挑食,睡觉不打呼,我家离公司也不远。”
沈砚清没说话,只是浅笑。
陆承逍软磨硬泡,晃他的手臂,动之以情。
“好吧,”沈砚清勉强同意,“我可以照顾到你拆石膏。”
什么时候拆石膏陆承逍还不知道,也顾不上,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和l住在一起的画面了,以至于笑得很便宜的样子,让沈砚清打量地蹙起眉。
陆承逍轻咳一声,掩盖美滋滋的表情,问道:“对了,那车怎么突然撞过来了?警察有没有调查?”
沈砚清嘴角的笑淡淡消失,甚至有几分无奈:“是pak,就是那次香港晚宴你见到的人。应该是他看到我们在接吻,脑子抽风了吧。”
陆承逍想起那次看到的男人——眼神阴冷、表情扭曲,完完全全偏执到失去理智,苦苦哀求,卑微而狰狞。
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,仅仅只是看到l和他接吻就要开车撞他。
“控制狂还真是可怕。”
他小声嘟囔一句。
沈砚清哼笑:“早说了在外面别和我动手动脚,你不听,现在长记性了吧。”
陆承逍哽住,嘴巴都瘪了,自言自语地顶嘴控诉:“就要。”
沈砚清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,也懒得说,换个话题:“要不要吃苹果,我会削兔子苹果哦。”
“你喂我吃,我当然要。”
陆承逍很会顺杆爬,松开紧扣的手,眼巴巴地看着沈砚清起身去拿苹果。
henry买来的苹果又大又红,切开都能闻到一股清香。
窗外的光线洒在沈砚清的肩上,背光下的肩线自然地垂落,是一种闲适随意的姿态。眼皮微微垂着,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苹果,修长的指节握着水果刀,灵活地削开果皮。
莫名有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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