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韩煜父母起身告辞时, 已经是半下午。
两家人站在门口亲热地说了好些话,笑容比来时要真切许多。
叶文澜拉着刘芳的手,邀请林家人上韩家做客,几句话间已经商量好了具体时间。
林晓站在大人们身后, 抬头往蹲在对面公共厕所边的人影看去。
“以后常走动。”韩建军跟林国东握手。
男方上门提亲后女方找个日子还要去男方家坐坐, 也算是结婚前要走的流程之一, 双方家长都默契地进行了下去。
只要女方同意上门, 也就是说明同意了两人结婚。
接下来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结婚流程。
“那人是谁?”
韩煜抱着韩北, 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林晓身边。
“我表哥。”林晓回的言简意赅, 根本不用问韩煜说得是谁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韩建军笑吟吟地再次提出告辞。
“爸。”韩煜立即凑了过去, 把睡熟的韩北塞进韩建军怀里:“我一会儿还有话要跟林晓说,你们先回。”
“臭小子。”
韩建军当着林家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,笑着叮嘱两句后提步离开。
送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林晓收回目光, 趁家里被邻居们围得水泄不通,立即走向黄为民。
中间还抽空给韩煜说了说黄晓红的事。
“为民哥。”
原先抱头蹲在地上的黄为民再看到来人一瞬, 倏地跳了起来。
“晓晓,我电话联系上陈向西了!”
黄为民带来的绝对是个天大好消息。
他把电话直接打到对方厂子办公室,辗转小半天终于联系上陈向西。
对方在电话里就表态会立即跟厂子打结婚报告以及介绍信, 等拿到介绍信就会赶来清源县。
“你爸妈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黄为民的表情复杂得不知该怎么形容,笑容刚在嘴角漾来就又紧紧皱起了眉头,眉心的竖纹像是被条无形的针拉扯着。
“我爸知道是我偷钥匙开的门,说我狼心狗肺不识好赖, 他们有什么也不会当着我面说了……”
黄为民的举动激怒了父母, 父母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冷冰冰的钉子,反倒是敲进了这二十二年来他因偏心而变得麻木的心里。
昨夜做了一整夜梦,有道声音一直骂他不是东西, 直到梦醒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不管大姑和大姑父怎么说,你都不能把联系上陈向西的事跟他们说。”林晓有些不放心地再叮嘱了遍:“不然真就毁了晓红姐一辈子!”
“我懂!”
黄为民郑重承诺。
可惜……这个好消息只让黄晓红高兴了两天。
第三天送报员在楼下喊黄晓红名字时,喜悦变成了噩耗。
[家中坚决反对,无法前来,婚事作罢,以后不要再联系陈向西。]
这封电报是黄为民代为签收,看到电报内容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。
因为实在不知该怎么跟大姐开口,他拿着电报先去幼儿园找了林晓。
“这件事晓红姐迟早都会知道。”林晓读完简单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两行电报,心渐渐沉了下去:“我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电报我去医院亲自交给她。”
中午休息的时候韩煜正好去办公室给林晓送布料。
“电报来了。”林晓把电报递给韩煜,声音听着有气无力:“陈向西没来。”
韩煜眉头立刻皱起来,展开电报纸反复看了两遍:“没担当的混蛋!”随即才意识到不是在武装部办公室,忙抿了抿唇又问:“你姐知道不?”
“还不晓得。”林晓捏了捏眉心:“这事我得管到底,不然晓红姐的一辈子真得毁在我面前!”
哪怕只是萍水相逢,同为女性,不伸手去拉一把,林晓的心里也过不去。
谁知道那阵吹痛黄晓红的风,什么时候会刮到自己身上。
韩煜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:“这事我们管!”
可下定了决心真要管,林晓却一时半会没个头绪,只是讷讷地看向安静的操场。
“原先我认为就算陈向西不来我们还能再给晓红姐介绍个好对象,可现在我觉着……这法子就是‘换汤不换药’,谁又能保证另一个对象就是好人。”
这两天林晓也在琢磨黄晓红的事,越想越觉得她所谓的第二条路太草率。
况且黄晓红刚跟陈向西断绝关系,再相亲等于往她伤口上撒盐,根本不能那么干!
“……”
韩煜忽然说:“要是你表姐愿意,我可以帮她离开清源县。”
“一个人离开清源县?”林晓显然没想到独身离开清源县这个法子,只是傻乎乎地问道:“没有介绍信她怎么走?”
“你先别急。”韩煜从办公桌另一头递过来茶杯:“坐下喝口水,听我慢
百合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