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。
&esp;&esp;灵魂的死亡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,他已经习惯了“死”,但乐锦羡冒冒失失的闯进来,像春天落下的一场雨,朝气蓬勃的雨珠落进死气沉沉的湖水,湖面上就会掀起阵阵涟漪,好似那湖又活了过来。
&esp;&esp;然而有的时候活并非一件好事,起码对于祁厌来说并不是,活意味着清醒和痛。所以一开始他抗拒这种活的感觉。
&esp;&esp;奈何春雨太有活力,那些雨水势不可挡的落下来,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摊开到了眼前。
&esp;&esp;和乐锦羡朝夕相处的每一天好像都是这样,他很难料到对方又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或者惊吓,但无论哪一种,他好像都不讨厌。
&esp;&esp;两个或狼狈或大张旗鼓的逃到这里的灵魂,借着这间小小的书店,短暂的相互作伴了一阵。
&esp;&esp;就像做了一个终究要醒过来的美梦。
&esp;&esp;而现在,这个梦真的要醒了,春雨停了,湖面上的涟漪也要渐渐平静下来,回归到死寂之中。
&esp;&esp;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,祁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&esp;&esp;“小祁哥哥——”眼尖的二毛发现了他,祁厌伸手比了个嘘,眨了眨眼。二毛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,很用力地点了几下脑袋。
&esp;&esp;祁厌躺回了床上。
&esp;&esp;两三分钟后,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床垫轻微地凹下去一块,一只手隔着被子落在他脑袋上,熟练地揉了揉:“祁厌,早饭做好啦,快下来吃。”
&esp;&esp;祁厌躲在被子里,声音闷闷的,透着一股子不高兴:“知道了,别烦我。”
&esp;&esp;这是又有起床气了。
&esp;&esp;昨晚到底是累了大半夜,有起床气太正常了,乐锦羡隔着被子把人抱住,胡乱地蹭了一番:“快点起来,吃完再睡,早饭很重要的,一定要吃……”
&esp;&esp;他只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,简直喜欢祁厌喜欢得要死掉,不管这个人什么样子,哪怕是无理取闹的发脾气都觉得好有趣,好喜欢。
&esp;&esp;“闭嘴,别烦人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起来,起来我就不烦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再睡下去晚上会失眠。”
&esp;&esp;祁厌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,又滚了两圈,然后扑通一声,摔下了床。
&esp;&esp;乐锦羡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祁厌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这样的意外让两个人都愣住了,最后还是乐锦羡先反应过来:“祁厌,你没事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别说话,也别动,就坐在那。”祁厌保持着摔在地板上的姿势,在被子里躲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地自己爬起来,盘腿坐着,被子还罩在身上,叫乐锦羡看不见藏在被子下的表情。
&esp;&esp;乐锦羡跟着坐在地板上,把刚才没能问完整的话抛了出来:“没事吧,有没有摔疼?”
&esp;&esp;“好像有点事。”祁厌闷闷地说。乐锦羡顿时急了,握住他的手腕,“摔哪儿了?腿疼不疼?腰呢?还是磕了脑袋?”
&esp;&esp;“都没有。”祁厌将自己的手收回去,双手抓住被子,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出来,“人没事,心里有事,太丢脸了,今天我都不会从被子里出来,你快走,趁我没发火之前。”
&esp;&esp;乐锦羡愣了一下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实在觉得好笑,嘴上却说:“我不笑,你快出来,总在被子里不闷吗?”
&esp;&esp;“闷死我算了。”祁厌赌气地说。“你走了我就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嘴边,摔了一跤而已,不至于就要死要活的,谁还没从床上滚下来过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管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小祁哥哥要怎么样才肯出来呢。除了让我滚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祁厌甩开他的手,“别把我当小孩。”
&esp;&esp;那你倒是有点做大人的自觉啊,乐锦羡心想,你这别说是30岁了,20都说大了。
&esp;&esp;“你先走吧。”好在祁厌这次并没有猜到他在想什么,摆了摆手,“我想静静。”
&esp;&esp;乐锦羡熟练地再次握住他手腕:“静静是谁,为什么要想静静,在小祁哥哥面前的人明明是乐乐,小祁哥哥还是怜取眼前人想想乐乐吧,比起静静,乐乐更想要小祁哥哥理一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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