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神差地,她说:“凌夜问心有愧。”
她回忆着那天与凌夜的对话:“她不后悔欺骗丝丝,但是不想继续欺骗你。”
妙鲜包没回复,但是她知道妙鲜包没睡。
如衣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外边天色微明,直到妙鲜包消息发过来:“但她离不开丝丝。”
如衣不明白。
她语气平淡,分析冷静,疏离得仿佛分析陌生人的故事。
“我和凌夜是已经过去的事情,我不多想。”
说这话的妙鲜包一点都不亲切温柔,那是有别于和所有人嬉笑玩闹的她。
“但她们显然都想不开,这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不告诉凌夜这些事,一个是过去了就不必要再有联系,另一个是因为我不怪丝丝。”
有些人是天生比旁人温和包容,但如衣觉得……妙鲜包或许不是,她是挨打了后会专门练个叫杀意已决的小号把人杀回来、又或者是特意换个银月神官来恶心人的女孩子。
“恋爱是很难的事情啊……”妙鲜包感慨了一句。
如衣想象不出恋爱的困难。
“丝丝再任性、脾气大、占有欲爆表都是在表现她有多喜欢凌夜,被这样确定地爱着是很幸福的,”妙鲜包又说,“我们——我和凌夜都是很匮乏爱的人,彼此都给不了这样确定的喜欢。我们会计较谁的爱更多一点,谁容易血本无归,所以小心翼翼,擅长的是及时抽身。”
如衣想摇头否认,可她只是局外人,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感情里每一个剖面。
妙鲜包继续说了下去:“丝丝不是,丝丝就有那么多的爱给她——虽然表现方式完全就是祸害我,所以,哪怕到了现在她们都在一起。有没有被爱是很容易感受到的,丝丝在凌夜身上感受不到同等的爱,她又不是我们这种一不对头就跑路的人,需要发泄这些痛苦,我明白她。”
那些爱与不被爱的话题太严肃太深沉,不是如衣这个年岁可以理解的东西。
如衣只看到了“我们都是很匮乏爱的人”,她慢慢地、认真地告诉妙鲜包:“有很多人喜欢你的。”
妙鲜包很好,打游戏时很好,不打游戏也很好,笑眯眯的时候很好,生气了也很好。很多人都在喜欢她。
“嗯……”妙鲜包停顿了很久,“那你还不太了解我呢。”
如衣知道。即使她们好像经历了很多,从陌生到熟悉,她在对方面前袒露她的狼狈、野心、任性与脆弱,她所看到的妙鲜包却依然只是冰山一角。
她不满足,但也不急切。
即便是妙鲜包说着自己不了解她,但说这种话的她本身,也是从前未曾向她——或者向任何人袒露的一部分。
消息框里的文字没有情绪,可如衣一字一句都说得很郑重。
“我会认真地去理解你的。”
就像走她追逐冠军的万里征途那样认真。
“傻姑娘。”
这句话没有带表情包。如衣能想象她说这句话的语气。
永远有人年轻
不知不觉, 淘汰赛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。
比赛最早开始的时候是晚上八点,一旦到这样的赛程,她都是饭都来不及吃, 草草上线, 八强之前,她还是放着队友们随便打的状态,自己在脑海里盘算着对手的ban/pick——这又是一个在上一次比赛中她自觉有所欠缺的地方, 她只考虑过简单的整体阵容平衡,但是晴照他们队已经开始算计对方所使用的角色, 而剑吼长河更能用特殊角色和特殊天赋,制定特殊战术,在战斗中以少胜多取得主动权。
这个假期的如衣感觉自己像一片海绵, 在竭力吸取着知识,从课题组到电脑前。
这还是渐近线这个队伍第一次从三十二强打起。在上一次的比赛中,如衣考虑到自己的时间安排,采取积分晋级的策略,虽然渐近线顺利作为种子队伍晋级线下赛,但正赛的经验不足还是为他们之后比赛埋下了隐患。
本次淘汰赛采取小组循环制,共分为4个小组, 分组中积分前2的战队将出线进入下一轮,渐近线的战绩并没有很漂亮, 也经常有人说渐近线虽然是原班人马,却已经没有了原来那种恐怖的压制力, 如衣毫不在意。
她在群里说的是, 玩你们觉得对的职业, 不要太怕输——当然, 还是尽量去赢, 输了也当作刷经验。
所以这帮兄弟真的输给她看了。
进入八强有惊无险,但进入八强后,仿佛是迫不及待地输了,马上被打入败者组。
如衣(败者组ver):“我们不能再这样玩了。”
她说完,一抬头,发现“冲击狸猫杯”这个群不知道什么时候群名被改成了“逆袭之王者归来”。
改群名的重大嫌疑人绝望武士在群里踊跃发言:“吓死我了,之前我还以为队长被夺舍了!”
好,凶手就确定是绝望武士了,看来他最近小说看得还不少。
汤圆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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